两起致命夜总会火灾：90秒内的生死抉择

【编辑导读】 两起相隔二十余年的夜总会火灾，揭示了公共场所安全监管的致命漏洞。烟火表演与易燃材料的致命组合，再次敲响了全球消防安全警钟。

2003年2月20日，美国罗德岛西沃里克镇，一场摇滚乐队演出中的烟火表演引发了一场致命火灾。100人在The Station夜总会丧生，其中包括吉娜·鲁索的未婚夫弗雷德。

"火势来得太快了，"吉娜告诉BBC新闻，"黑烟像雨一样落下，头顶上的玻璃灯被热力融化后破碎。"

二十三年后的2026年元旦，瑞士克拉蒙塔纳滑雪度假区的Le Constellation酒吧发生火灾，40名年轻人丧生。两起火灾惊人地相似：都由室内烟火引发，都使用了易燃的声学泡沫板，火势都在90秒内蔓延至整个空间。

英国火灾调查顾问理查德·哈格表示："99%确定瑞士火灾是由烟火引燃的。如果泡沫板具有阻燃性，只会闷烧而不会燃烧。"

火灾专家埃德·加利亚教授解释了"闪燃"现象：热空气上升，到达天花板后无处可去，向下扩散，迅速点燃家具、衣物和人体皮肤。

"当燃料在天花板上时，是最糟糕的情况，"加利亚教授说，"你没有火灾发展所需的时间优势。它已经在天花板上了。你有一个即时的热层，当闪燃发生时，任何空间内的生存可能性都很小。"

当地电视台拍摄的安全检查录像显示，火焰在25秒内到达天花板，90秒内有毒烟雾填满了整个建筑。门口被堆积的人群堵塞，黑烟从窗户涌出，这表明立即离开给了人们最好的生存机会。

瑞士当局表示，火灾可能是在庆祝活动中，有人将连接在香槟瓶上的烟火棒举得太靠近天花板引起的。该酒吧已有五年未进行安全检查。

火灾需要热量、燃料和氧气。加利亚教授说，在这样的火灾中，在闪燃发生前，有几秒钟的时间窗口来做出去决定逃生。但他研究的每一次灾难都让他相信，人们低估了火势蔓延的速度。

"我们称之为'友好火灾综合症'，"他说，"我们现在不像100年前那样经常接触火灾，当时我们习惯于生火做饭。我们已经失去了与火灾迅速发展方式的所有联系。"

在1968年的一项著名研究中，心理学家发现，当人们看到他人不采取行动时，会判断情况不如独自一人时严重。这种"旁观者效应"在The Station火灾中得到了体现。

菲尔·巴尔回忆道："我对火灾的最初反应是，'哦，这很有趣'。它似乎只是停留在表面。它会自行熄灭的。"

瑞士火灾的录像显示，一些年轻派对参与者拍摄火灾初期阶段或试图用挥舞外套来灭火。社交媒体上有人质疑他们的行为，但加利亚教授表示，这与年龄无关。

"人们说，'这是Z世代，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'，但自从我开始研究这个问题以来，这种情况一直在发生，"他说。

他的座右铭是："机会偏爱有准备的头脑。通过做好准备，你提高自己的生存几率。总是寻找逃生的方式。"

根据加利亚教授数十年的研究，自2000年以来，已有38起类似火灾造成约1200人死亡。其中15起涉及某种形式的烟火，约13起涉及声学泡沫或装饰材料。

鉴于这些先例，一些人可能想知道为什么我们似乎没有吸取教训。虽然存在共享的火灾测试规范，以及致力于提高安全性的行业，但没有国际强制执行的"消防法规"。风险在于，一个国家的火灾不会导致防止另一个国家发生非常相似火灾的行动。

2017年伦敦格伦费尔塔灾难后，公众调查发现伦敦消防队大致了解世界各地涉及易燃外墙板的火灾，但未能让工作人员做好应对准备。

相比之下，国际航空业具有高度集中的优势。空难得到独立调查，调查结果在全球共享，并发布国际指令解决问题，从而取得了良好的安全记录。

吉娜和菲尔仍然生活在The Station火灾留下的创伤中。约80名瑞士火灾受害者仍在瑞士和其他国家的医院接受治疗。

"我必须为我的生活而战，"菲尔说，"我不会让这些伤势阻碍我或定义我。"

吉娜仍然哀悼她在那个夜晚失去的弗雷德。她现在有了新的伴侣——她的丈夫是一名退休消防员。